
1921年有一位富豪想要从张大千手上买画,费尽千辛万苦终于买到,没有想到回家后发现画作是假的。富豪没生气,还邀请张大千来家里做客,谁知,看到富豪家中的一女子后,张大千竟跪倒在地。
1973年香港,74岁的张大千站在画展角落,一位旧友凑近耳边说了句话。老人浑身一颤,拨开人群走到窗前,朝着北方缓缓跪下,泪水淌了满脸——李秋君已于前一年在上海过世,临终前不许人告诉他,说怕影响他作画。
一段隐没了半生的往事,从他苍老的记忆里翻涌出来。
1899年,张大千生于四川内江。1919年从日本留学归来时,这位日后的画坛巨匠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穷画家。手艺是真好,名气是真没有,画摊摆一天也卖不出几张。
为了吃饭,他走了条野路子——仿古画。石涛、八大、徐渭,他逮着谁仿谁,仿出来的东西连老藏家都常看走眼。1920年代初,他在上海靠这门“手艺”站稳了脚跟,不少附庸风雅的富商成了他的主顾。
1921年,宁波巨富李茂昌花重金从张大千手里买了一幅“石涛真迹”,喜滋滋邀了一帮朋友来品鉴。结果当场被人点破:这画火气未褪,纸墨太新,是当代人仿的。换了一般人,买到假货不掀桌子就算有涵养了。
可李茂昌把这幅画翻来覆去端详了半晌,越看越觉得这仿画之人非同小可,笔底下透着一股子才气。他不但没追究,反而辗转托人找到张大千,客客气气下了帖子,请他到宁波府上做客。
张大千怀着赔罪的心思进了李府,一进客厅,整个人就被中堂上挂的那幅荷花图勾住了魂。那荷花不施脂粉,清逸出尘,用笔松秀而气韵连绵,一看就不是寻常手笔。他忍不住问李茂昌:“这幅荷花是哪位名家所作?”
李茂昌笑着告诉他,那是自家女儿李秋君闲来画的,不值一提。
张大千当场愣住。一个深闺女子能把荷花画到这个火候,简直匪夷所思。等李秋君从内室走出来,他做了件在座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——噗通跪了下去,要拜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子为师。
李秋君吓得连连摆手,说什么也不肯受这个大礼。李茂昌在一旁打圆场,两人最终以同辈相称,他叫她“三妹”,她叫他“八哥”。从此,张大千频繁出入李府,和李秋君一起研习书画。她的没骨荷花给了他不少启发,他的山水技法也让她的眼界大开。一来二去,两人之间生出了超越笔墨的情意。
可张大千心里压着一块石头——他在四川老家已有妻室,还生了孩子。他曾私下刻过一方闲章,印文只有两个字:“秋迟”。遇到秋君,终究是迟了一步。李秋君知道真相后,沉默良久,最终轻轻说了一句:就这样吧,能一起画画就够了。
自此,她终身未嫁,在上海的寓所里专门给张大千布置了一间画室,每当他从外地云游归来,那里就是他的落脚之处。
1930年代,张大千的名气渐渐大了起来,与齐白石并称“南张北齐”。李秋君始终在上海做他的后盾,替他打理画事、应酬往来,对外从不以任何身份自居。
1941年,张大千奔赴敦煌临摹壁画,那里荒凉艰苦,经费很快告急。李秋君得知后,悄悄变卖了陪嫁的首饰,又拿出多年积蓄,托人辗转送到大漠深处,解了他的燃眉之急。
张大千在敦煌一待将近三年,临摹壁画276幅,后来这批作品在重庆展出时轰动全国,而背后的这笔“及时雨”,鲜有人知是来自一位上海女子。
抗战八年,上海几度沦陷,李秋君闭门谢客,从不应酬敌伪。有人劝她出国,她说画室在这儿,走不了。她守着那间画室,也守着一段没有名分的约定。
1949年局势骤变,张大千匆忙离开大陆,与李秋君在上海匆匆一别。临行前,李秋君把一幅亲手画的荷花卷子塞进他的行李里,说了句“见画如面”。谁也没想到,这一别便是永诀。
此后二十多年,两人天各一方。张大千辗转香港、印度、巴西、美国,走到哪儿画到哪儿,名气响彻世界。1956年他在法国尼斯会晤毕加索,西方媒体称其为“东西方艺术的高峰对话”。他也曾托人打听李秋君的消息,起初还有书信往来,后来音讯渐稀,最终彻底中断。
1952年,他在阿根廷侨居时,曾对着那幅已经泛黄的荷花卷子潸然泪下,跟身边的学生说:“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,在上海。”
而李秋君,始终独居沪上。新中国成立后,她曾任上海中国画院画师,为人低调寡言,从不主动提起与张大千的关系。有人给她介绍对象,她一概婉拒。
1972年,她在上海静悄悄地病逝,身边没有亲人,床头放着几幅张大千早年送她的画稿,已经翻得起了毛边。
一年后,张大千才得知消息。那天他在香港的画展上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失声痛哭。事后他给上海李家写了封信,用了四个字来形容李秋君:“平生知己。”
张大千一生娶了一妻三妾可靠股票配资,儿孙绕膝。而那个叫李秋君的女子,从1921年遇见他开始,用整整五十一年的孤守,替他留住了一间画室、一座城、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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